可以说点什么了.

回到巴黎，我就已经变了。我说我变的时候，我就已经不见了。
算了，就说课吧。
选的几门戏剧课，都是躺在舞台上听。老师讲话，没有听懂的时候，我便看着舞台上的顶灯想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。我总是不明白，为什么我会在当下。有一天，老师念了一句话，他说，Quand j'avais cinq ans, je m'ai tué. HB。 当我还在五岁的时候，我便杀死了自己。我记得了，回去找，才明白，HB是一个人。研究自闭症的学者。他说，很多时候，我都想，买一个岛，把所有的自闭症小孩都带过去，和我在一起。 我开始读他的书。书里面，有一个孩子， 他认为，只有当他的手指动的时候，他的时间才会流走。于是，他乐意的时候，才动一动手指，不乐意的时候，便一动不动。 我自告奋勇的，把看过的部分，写了一篇感想，法文的，大概文法也不太通，交给老师。他也是自闭症的研究者。他对我说，继续写。 课还在继续上，在舞台上，发出怪叫，叹息。我常常间离。今天是唱歌，多R米发所拉西多。听到最多的词，是ESPACE。空间。回家的路上，坐地铁，挤在一起，有要钱的男人，努力的讲，我没有工作，很饿，请大家给一点钱，买点咖啡，面包，谢谢……没有人看他，看见，也好象穿过了他的身体。空间，空间是封闭的。我也想把自己封闭起来。我还在看HB的书。
还有一门课，研究灯光。这边的人讲APPIA，相当于我们总讲斯坦尼。阿皮亚有多厉害呢，我把我学到的，跟一个完全不看戏的人讲。她一句话就把我解构了。那天晚上，我就想，西方的理论，果然是繁琐， 有根有据，却不抵虚无。虚无是什么，反正我现在也不会懂。我总是要回去的。我学的这些东西，早晚也是要丢掉的。

不讲课了。
生活, 才繁复呢. 更不想讲.